一是需要我能出面去劝劝她,意思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。
二是若是实在要生,希望我能配合办相关准生手续。
我否认了跟海华发生过什么。
把耳鼻喉删除了。
毕竟我太年轻了,太害怕了,然后我联系海华,告诉她,你必须流产,我可不想担这个责任。
海华给我打了个电话,嗷嗷的一顿骂,歇斯底里。
意思是我自我多情,她就是跟狗生也不可能看上我这么个农村土包子,还骂我死鱼眼,还有,说我跟研究生就是个诈骗团伙。
我说,既然不是我的,那别让你家人骚扰我。
她说,你把心放肚子里,再也不会了。
我把海华也拉黑了。
我觉得,即便真是我的,她一看,我是个负心汉,自然也就流产了。我天天祈祷她流产,太年轻,生怕当爹!
还有,我觉得,大概率,不会是我的。
这就不是一个正经娘们。
正经娘们,哪有动不动刮毛的?
两年没有联系我,我心里的石头放下了,说明我躲过一劫……
再次联系我的是耳鼻喉。
她发给了我一张孩子的照片,我一看,就很像我,吓的我要命。我只是问了一句,海华现在在哪?
耳鼻喉说,你不用担心,她在日本。
耳鼻喉变了。
特别的亲切,动不动在日记下面给我回复,也动不动给我发孩子的照片,但是我无感,甚至觉得恶心,我什么时候才突然get到做父亲的责任?
我跟现在媳妇生的儿子出生后。
再次快进。
2015年,我身边的娃做了个腺样体手术,去青岛做的,主刀就是耳鼻喉。一般都是把孩子领到手术室,她是给抱去的。白天查房要抱一抱,下班前也要过去抱一抱。
她跟我说,俩娃太像了,太像了,懂懂你基因太强大了。
此时,我们关系已经是比较正常了。
包括,她偶尔以专家的身份到我们县城走穴,她也会到我书店玩耍,不让我喊她海医生了,让我喊大姐。
跟海华呢?
孩子会走的时候,耳鼻喉跟我说,海华要回来,让我去机场见一面。看到我,海华一句话没说,反而很是生气,问她姐为什么要把这么个男人弄来。我要抱孩子,她不让,弄的我很尴尬。
我算是见了见这个孩子。
不帅。
走的时候,耳鼻喉让我去当司机,由我送她们娘俩去机场。我搬上搬下的,她算是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:谢谢。
走了。
女人绝情起来,真不是个东西。
再次快进。
东京抢到了奥运会举办权。我济南有个炒房的大哥叫牛哥,他预测日本有一波行情,问我能否联系到日本比较靠谱的朋友,能买房的。
我把qq推给了他。
我跟牛哥说,我也不确定这个女人能不能加你,但是只要加你,人肯定靠谱,大户人家出来的,青岛姑娘。
加了。
他们聊的很好,大概率是海华也想赚佣金。
此时的海华主要做出国医疗,包括医美、生殖辅助。
海华给牛哥推荐了一个新的业务,投资温泉。温泉属于矿业开发,可以送居住权,孩子可以去读书,父母可以去医疗,并且每年有6%的固定回报。牛哥是有计划让孩子去日本读书的,他认为日本是全亚洲最发达的国家,值得投资。
牛哥家的娃,目前在日本读大学。
当时铺路的时候,娃还在读小学五年级。
牛哥喊我去日本。
这次,我又次见到了海华。跟当年的她,又变了,像个日本娘们了,胸比之前也大了,整个人更有气质了,甚至有点像明星。可能是出于给我面子,很热情,喊我董老师。
带我们转了好几座城市。
当时,牛哥预测公寓能有20%的涨幅,即便不涨,也能有4%的年化回报率。
我对这些东西,都无感。
牛哥,有。
牛哥看人是透明的,回酒店时,他问我,这女人你是不是睡过?
我说,没有。
他说,你说自己媳妇的时候,她斜过你一眼,一看就是有恩怨系列。
我们俩点了八个菜,喝一瓶小糊涂仙,还是日文版的。
那酒真好喝。
我跟牛哥说了实话。
牛哥很是生气,觉得你过去不懂事就罢了,今天咋能还不懂事?你咋不出钱呢?
我说,她不要。
他说,你做错了。
因为这个事,牛哥执意去海华家看看,因为海华说自己也投资的是公寓,她在那个原子弹炸过的县住。牛哥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看看娃,缓解一下。
她家非常小,跟我当年住的职工宿舍差不多。
但是,非常非常的整洁。
我也理解了为什么日本人搞断舍离搞收纳,就是因为地方太小了。
没有见到娃。
说读书去了。
牛哥投资温泉,海华应该拿30万人民币的佣金。可能是牛哥的那番话感化了她,感化到了什么程度?哭的鼻涕都冒泡了,问牛哥要烟抽。牛哥是让她接纳我,与我和解,与过去和解,与命运和解,牛哥那句心锚不仅仅种到海华心里了,也种到我心里了,牛哥说:他再不是东西,他也是孩子的父亲。
不过,海华依然收了佣金,10万人民币,是牛哥执意给的。
回程时,牛哥让我给孩子弄个成长基金,每个月存五千就行,是一个态度。我跟耳鼻喉商量,耳鼻喉表示赞同,并且表达了一句,早该如此了。
存钱,我觉得海华肯定不要,不如我也买套公寓吧,月供的。
我跟海华说,你替我持有吧,我一辈子还不知道来几次日本,你帮我管理着,我来月供,赚了钱咱一起分。
她同意。
我是把这个公寓当孩子的成长基金了,她应该也能感觉到。
每个月,我都会把月供转她微信上。
还会聊几句,问她怎么解决问题?
她说,你呀,关注点永远是这些下三路,我不能谈男朋友吗?我不能买玩具吗?你*心好你自己就行了。
我试探过一个问题,能否带小太郎见见我父母?
她不同意,理由是她跟孩子说过,孩子来自于医学辅助,孩子也接受了,不可能再冒出个父亲来。
我跟父母说过这些。
我爹说,不管他说的是日本鬼子话还是中国话,姓什么,喊谁爹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是咱家的人,认不认咱,都是咱家的。
疫情前,她的生意非常好,特别是医学辅助,很多人生二胎或三胎怀不上,在国内需要排队排很久,她就直接安排去日本了,还有可以diy选择的精子库。
疫情后,完了。
她又成了代购人员了。
经常看我文章,动不动就给我写长篇评论。
跟我也能正常聊天了。
竟然还给我发过小太郎打垒球的视频……
去年,我在朋友圈发过对话截图,她想让我做清酒,那些日本的小众酒。她说这些国内代理都是她帮着签的,但是他们在国内都没有打开市场,问我有没有兴趣接手?
在感情相对稳定的前提下,我弱弱的问了一个疑惑了十五六年的问题:你当初,为什么不流产?
她说,一是当时是安全期,没想到怀孕了。二是去流产的那天下午,突然感受到他会动了,可能年龄大了,母性迸发了,谁说也不好使了。
我问,有没有后悔过?
她说,要孩子没后悔,但是后悔选了一个自己当时并不认可的基因,若是重新选择,肯定选精子库。
去年,耳鼻喉来我们县城走穴,我们一起喝了个酒,我又聊到了下三路问题,意思是海华在国外也没个男人,自己带个孩子,多不容易?
耳鼻喉说,也不是,也陆陆续续谈过几个男朋友。其中有个留学生是96年的,长的很帅,基因也很好,海华又怀孕了,她想生,结果男方父母坚决反对,另外是高龄产妇了,这边家人也反对,最终权衡再三,流了。
我心想,*惯犯!
海华为什么觉得我基因不好?
是小太郎不长个,在班上最矮。她因为这个事专门跟我语音过,问我现在的孩子是什么情况,还有我父母的身高以及我自己的身高。
我跟她说,不需要打针,我儿子现在也是班上最矮的,我上学时也是,我爹结婚的时候才1米5,我是上大学才长到了1米7,我说了你别嫌,我跟你认识时,小鸡才刚长毛,我们家的人,天生晚长,但是,不是不长!
她说,你真是三句半。
从遇到海华起,我逢人就科普,必须戴t!
使我想起了从日本回来的飞机上,牛哥语重心长说的那句话:一夫一妻,其实是保护男人的!
第七章《李小清》
2006年。
理论上,我应该本科毕业了。
跟我同级的,要么考研了,要么考公务员了。
而我呢?
沉湎于自己的世界。
到此时,父母也没搞懂我到底在捣鼓什么?
久而久之。
他们貌似有些心灰意冷。
开始两手准备。
一是,任我折腾。
二是,着手盖房。
不是买过房子了吗?
是的,但是,倘若我在城里找不到媳妇,最终不是还要回农村吗?
回农村娶媳妇,还是需要大瓦房的。
我爹跟我商量大瓦房的事,潜台词是试探我有没有钱。他表达了自己的困状,两个姐姐结婚买房,他出了部分钱,我的房子又是他给付的首付,现在需要盖大瓦房,你自己不表示表示?
我问,大约需要多少钱?
他说,七八万块钱。
我说,我给你。
我还是怕他们多想,分批给的。
第一次给了2万。
第二次给了6万。
通过邮局汇款的。因为这个事,邮局又成了小喇叭,说老董他儿不知道在外面发了什么财,一个月的时间,给家里汇了8万块钱。
我爹一说盖房,对我打击也非常大。
原本,有些春风得意。
突然,很是失落。
也迷茫,写文章真的有未来吗?我选的这条路,到底是明路还是暗路?谁都不知道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,自己选的路,哭着也要走下去。
平时,我依然踢球,只是不能代表校队了,在公园踢野球。我踢野球那就是鹤立鸡群。在这里认识了一位同踢后卫的大叔,他是港务局的,还当点芝麻官,他喊我加入港务局队,周末可以踢业余联赛。
港务局队是343阵型,我们一共是三个主力后卫。
除了我和大叔外,还有一个麻杆。
麻杆是刚毕业的大学生,有一定的足球功底,头球不错,大概率是踢前卫或前锋出身。为什么被*到后卫的位置了?因为前锋与前卫都是老资格,他轮不上。
踢后卫,他就是个漏勺。
很卖力。
但是,效果很差。
那,我肯定要给他上课,告诉他,后卫该怎么踢?
两点:
第一、不轻易出脚,如幽灵一般挡在前锋的进攻位,而你一出脚呢?瞬间被前锋过了。
第二、要狠,有多狠呢?*抢对脚时,你抱着断腿的心,对方一定会选择收脚。就是李云龙说的那句话,狭路相逢勇者胜。
聚了次餐,才知道,麻杆跟我是沂水老乡。
他是外国语学院毕业的。
也来自大学城。
我问,大学时,你踢过校队没?
他说,没。
我说,怪不得,我没见过你,我是曲师校队的。
意思是你董哥,绝对牛*!
加了qq。
没多久,我发现他在我qq空间有痕迹,说明关注我了。我的qq空间类似今天的朋友圈,很具有侵蚀力。你看我的朋友圈,每天发早安、晚安、跳绳、定投、健身、打球、文章……是风雨无阻!
无论哪项摸出来,都是不可思议的记录。
早安,晚安也是?
是的,我发的早安,是早上上班的意思。你见过谁,每天早上六点多去上班?晚上九点多下班?
是每天,包括节假日!
真的这么变态?
出家人不打诳语!
麻杆要请我吃饭。
竟然,要给我说媒。
谁?
他三姐。
曲师英语系毕业的,比我高两级,81年属鸡的,当时正在中国海洋大学读研究生。
我一听,很是开心。
一方面,我们是老乡,有相似的底层逻辑与生活习惯。
一方面,总比我爹在农村给我找个强吧?
他三姐叫李小清,麻杆叫李小伟。
我问,你三姐有男朋友没?
他说,没,所以让我给物色个。
其实呢,麻杆对我有误判。他以为我也是港务局的,而且我是曲师“毕业”的,本科毕业进港务局肯定有编制,而且我年龄比他姐小,也算门当户对。
同在港务局不认识?
港务局万多人,n多单位,不认识很正常!
就这样,我加了李小清的qq。她的qq名是个英文单词,翻译过来是新鲜的。我当时会读会拼,今天会读不会拼了。
聊了几天,觉得不错,那我去青岛见见吧。
一见面。
就是个农村土妞,太土了。
干瘦。
我都怀疑没有80斤。
真是我老乡,错不了,不打扮。我们老家那边是如何看待化妆的?
化妆是贬义词!口红、染发,都是不正经女人才搞的玩意!
一直到今天,你去县城看看,老师没有化妆的。
讲个题外话。2006年前后,我在正式单位当过一段时间的临时工,也是想试试自己是否适合安稳的工作,另外父母也*的急。在我当临时工的期间,我们单位有位女士染了黄头发,先后有两位领导找她谈话,要么你别来上班了,要么染回去。
言归正传,继续说第一次跟李小清见面。
见了以后,我心想,我父母肯定能看中,一眼就觉得是个过日子的人,对吃不讲究,对穿不讲究,不讲究到什么程度?
后来,我们正常交往时,她说没衣服穿了,我带她去逛街,她说买李宁就行,那时李宁是n线品牌,一双鞋百十块钱。进了李宁专卖店,她说自己也不懂,让售货员帮她选。我跟售货员说,从头到脚给买两身,顺便买个包一起装着,一共花了六百来块钱。
就这么两身衣服,来回倒着穿。
我真把她带回了老家。
父母,很满意。
只是我爹提出了疑义,人家是研究生,能看中你吗?
我说,只有我不要她的份。
我爹表示怀疑。
但是呢,我爹觉得貌似又有点靠谱,因为她到我们家,什么活都干,什么活也会干,晚上也主动跟我睡一起。
这么快就睡一起了?
是的,其实我们见面的第二次就睡在一起了。
但是,从来没有过那个,因为她属于对疼痛超级敏感的人,还跟我商量,说结婚那天,你就找个锄头把我砸晕,然后你弄就行了,想怎么弄怎么弄。
我也很尊重她。
所以,从来没有过。
我父母对她评价很高。因为按照农村的标准,这绝对是个好媳妇,能干,朴实,过日子,学习又好,至于不爱打扮,那不是优点吗?
评价越高,我爹越担心人家看不上咱。
我觉得是杞人忧天,你是不知道你儿子在网上有多牛*!
当时,我对她有多喜欢?
谈不上吧,只能说,我对女人底层的审美逻辑跟我父母高度相似,就是农村人经常评价女人的一句话,她适合当媳妇。以后,谁若是赞美你们这个,就说明你们不会打扮,不够妖艳,不够性感。
只是个中性人,不是女人。
包括,今天现在回忆起她,我都觉得她身上没有一点女性魅力,连澡都不怎么洗,还有一圈牙结石,肋骨一根一根的。我给她买过一条长裙,她说自己从来没穿过裙子,不好意思穿,最终也没穿。不管什么时候我见到她,她要么穿校服,要么穿运动服。
因为她,我搬到了青岛。
若是说,我对她影响最深的一个点,就是让她相信了互联网奇迹。她跟着我,接触的全是互联网从业人员,耳濡目染,她自然不自然的有了互联网思维。
我真的算是掀开她天花板的人,给她带去了太多人生第一次,第一次坐小轿车,第一次吃肯德基,第一次去影院,第一次看演唱会,第一次坐轮船……
这些,也都没有过?
我之前写过一句话,大家貌似都不怎么认可:即便是今天,大部分县城人,都没有吃过肯德基,包括公务员!
别跟我抬杠,因为我就生活在县城,我逢人就会做类似的调研。我记得我写过那篇纪实文学后,身边有个大姐问我肯德基怎么叫外卖。她给闺女买了一份,闺女读初二了,从来没吃过。
很多时候,并不是吃不吃得起的问题,而是县城人是“肯德基是垃圾食品”观点的深度认同群体。
在一起时,李小清问我对她有什么期望?
我说,这样,你呢,继续读博士,然后争取在青岛当个大学老师。
可能,这是我内心深处的理想吧?
虽然,同在一座城市,但是,我们很少联系。她上学很忙,我呢,整天吊儿郎当的。此时我在青岛读者阵营也是很强大的。
整天,吃喝玩乐。
洗脚时,我认识了一个姑娘,不到20岁,高中刚毕业,叫依依,长的非常漂亮,跟明星似的。有时我刷抖音就会想起她,心想,生不逢时也是一种悲哀,那姑娘若是晚出生15年,绝对会成为一个抖音网红,她天分太好了。
孪生姐妹,有个妹妹,也在这里洗脚。
她们俩是诸城的。
家庭情况比较特殊,妈妈是50多岁生的她们,父母已年迈。
一来二去,我跟依依就非常熟悉了。
她洗脚的地方离我住的地方不到200米,偶尔她会去找我,很爱干净的一个姑娘,到处都给收拾的干干净净的。
我总觉得,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,就这么干了洗脚妹,太可惜了。
但是,咱也改变不了她的命运。
她能干啥呢?
那时还不流行翘臀健身教练,否则去当个健身教练是个不错的选择。女教练为什么很少能在健身房待半年以上?因为,用不了多久,就被学员娶走了。
娶健身教练,还是比较正能量的。
娶洗脚妹?那需要勇气。
她跟我,也是愿意的。但是,她说有个问题,她最终肯定是要回老家嫁人的,若是不是处女,没法交代。她的意思是,除了那个,都行。
年代久远,我也记不得发生过什么。
我很心疼她,就想,能否改变一下她的命运呢?
我想了想,把她介绍给了付吉利,就是我那个学日语的学弟,给海华做网站内容更新的那个,他很木讷,又是沂水老乡,娶这么一个漂亮媳妇,不是很好吗?
付吉利,一眼就看中了。
太美了。
我跟付吉利说,唯一不是很好的地方,就是她是洗脚的。
付吉利说不介意,职业无高低贵贱之分。
当时,正在发放cn域名,可以理解为商标吧,大家都在抢注。研究生在抢,我在抢,付吉利也跟着抢,抢了以后接着卖。付吉利不让依依洗脚了,一起去网吧抢cn域名。那时他们俩搞的还不错,一天能赚个四五百块钱。
我能感受到付吉利对依依是真的动了心,毕竟依自己的颜值永远不可能遇到这么美的姑娘,端茶倒水,无微不至。
结局很意外。
依依说自己实在喜欢不上来这么一个男人……
最终,俩人分了!
我心想,他至少是个本科生,你回诸城老家,上哪找本科生?依依可能不在意这些,更在意感觉吧?
分手后,依然是处女。
有次,她带妹妹找我,说有客人要带妹妹去北京,做保险,问我行不行?
我说,这个要听妹妹的。
妹妹想去,但是妹妹要听姐姐的,姐姐的意思是听我的。
我说,北京,我也没去过,你们姐妹商量着来。
过了一段时间,在qq上跟我说,妹妹去北京了。我知道她为什么同意妹妹去北京,因为我们这些农村屌丝有个共同的认知,觉得去了北京就是北京人了,不会回来了。我记得我第一次去上海时,一下飞机,我很是失望,因为我发现,上海竟然也有普通人!而在我们传统的认知里呢?上海全是贵族!全是许文强!
妹妹的后续,我没有再跟踪。
继续说依依。
依依继续回足疗店上班了,跟河南大姐走的很近。河南大姐是79年的,算是她们里面年龄最大的,在老家有两个娃,又跟本店一位男技师成了男女朋友。那个男技师是85年的,未婚,河南大姐每次还录音,放给依依她们听……
到这里,我跟她们就没什么联系了。
因为,我搬家到崂山了。
离的远了。
只是,在一年后我遇到了付吉利。付吉利跟我说,依依当鸡了,河南大姐自立门户开了一个小店,搞特色服务,把依依挖去了。
说到这些时,付吉利还哭了。
嚎啕大哭。
依依这个姑娘太可惜了,也算有文化,至少读过高中,也有底线,只是没有坚守住。有时我在想,她妹妹大概率也被带到北京当鸡了。
未必去了北京。
继续说李小清。有天我突然发现她笔记本电脑上登录着百度推广的后台,我看了看,发现她在推广论文代写代发的关键词。
我看了一下广告费消耗。
很是惊人,一个月万多块钱。
她这是在干什么?
我问她,她也如实回答了,帮人翻译论文。最初只是帮同学、老师翻译,结果发现有类似需求的人很多,就开始发帖推广。认识我以后觉得可以付费推广,就这么慢慢做成了一个产业。
我问,你手下有多少人?
她说,客服有两个,具体翻译或代写则是转包出去,只赚取差价。
我说,别干了,这是违法的。
她说,你没写过论文可能不知道,大家都是这样写的。
我问,你们是只翻译还是?
她说,理论上,什么都可以,包写,包过。
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,你这女人藏的这么深?我坚决反对。她表示做完这个学期就不做了,我只好退让。另外,那正好是我生日前后,她给我准备了一个6666的红包,我又放过了她。
去年,还有读者求助我,老公是博士在读,被拘留了,原因就是论文代写代发,需要钱办取保候审,她也是学生,没钱。我觉得博士大概率是具体的代写者吧。
李小清之所以没出事,主要是那个年代互联网监管相对空白。另外,做的时间也不算很长,满打满算,也就是三年时间。
我生日过后不久。
我突然联系不上她了。
我去学校,学校老师说联系不上她。我联系小舅子麻杆,麻杆也说联系不上。我以为是被抓起来了,但是我看她的广告依然在继续投放。我加了客服qq,客服一听我找她?接着把我删除了。
整个人,人间蒸发了!
她qq再次复活的时候,我孩子都会跑了。
她嫁给了老美。这个老美不是美国人,是华裔,我是通过她晒的娃判断出来的。后来我联想起来一些往事,我觉得她在青岛时大概率跟这个华裔见过面,因为她之前跟我说过,聊过一个美国的网友,还说网友问她喜欢不喜欢玩具。她拿聊天记录给我看,用的是“toys”这个词,当时她很不理解,现在我想想,这就是调情。
我当时没在意的原因是,这个人在美国。我心想,一个人咋可能随意飞来飞去呢?而且只是为了见个网友。还是贫穷限制了咱的想象力。
至于这个华裔多大年龄,我不知道。
她为什么会选择出国?
不是她会选择出国,而是每个学英语的人,都想出国。这个风气一直到什么时候?我跟现在的媳妇结婚后,媳妇还去广东学了一年英语,因为那时整个社会的风气就是有钱人选择移民,我媳妇觉得大概率我们家也会,她好做准备。例如我说的惰惰,他也是移民了。
从这个角度来讲,李小清选择嫁到美国,我一点都不意外,甚至大概率会成为她同学心目中的偶像。
只是我偶尔会想,洞房花烛夜时,有没有准备锄头?
这次qq复活,她联系我是想合作推广亚马逊。说在那边当中文老师,收入一般,想赚点外快,让我推广亚马逊上的东西,看中了什么,她来代购。
貌似是这些。
咱先不谈这些,我先问问你,你当年怎么突然消失了?
她说,我不想读博了,但是一想到,你希望我读博当个大学老师,我觉得我做不到,就选择了逃避。
我说,那你可以告诉我。
她说,我不敢,怕你失望。
我内心已经不敢相信她的话了,总觉得她憨厚、朴实的外表下,有一颗你永远无法揣摩的心。
2012年,我带队去珠峰大本营。
她报名了。
我拒绝了她。
两年前,她又联系我,问我熟悉不熟悉县城的医生,她大姐家的三胎,怀疑急性脑膜炎,找我帮忙。
我觉得这不是别的事。
帮着问了问。
李小清因为这个事很感激,跟我聊了很多,我有个疑惑需要解答,当年你硕士毕业时,攒了多少钱?
她说,60多万吧。
我问,都是代写论文赚的?
她说,差不多。
我把她弄丢了,我爹又觉得自己料事如神:我就说嘛,人家不会看中你的,人家是研究生,你是高中生,不是一个级别的。
家里的房子,盖起来了。
又装修了。
我娘开始给我张罗婚事了……
李小清对我打击太大了,因为在交往过程中,她是那么的卑微,她面对我就如同我当初面对海华,完全是跪舔模式。
就这样的舔狗,竟然跑了!
我娘就问我,你能领来不?领不来,我就找人给你介绍了。
我说,我领不来了。
我甚至有过一个念头,一闪而过,若是依依没有去做鸡,我都想把她领回来。
当时,我接触的女人并不少,但是多是30岁以上的,真正同龄的,基本接受不了我没有工作这个现实。我真的领不回来了。
我家,在镇上也算是大户人家。
我爷爷德高望重。
我爹也是。
所以,娶个媳妇,并不难。
直接快进。
给我娶的这个媳妇是镇上曹医生家的闺女,在镇邮局上班,临时的,86年的,比我小三岁。我是这么想的,我是给我爹我娘娶的媳妇。
小曹是个大姑娘,她还按照老传统见红拿给婆婆看。
家里搞了很隆重的婚礼,在镇上最豪华的酒店举行的。我们俩家都算大户,我记得创了那家酒店的接待之最。
在网上,我没告诉任何人。
小曹就是我爹我娘给我做的止损。他们觉得我还年轻,还能娶个不错的媳妇,若是30岁以后再考虑呢?至少娶不到像样的了。
我跟小曹能有什么共同语言?
她读完初中读了两年技校,啥都不懂,就知道干活。她娘跟她说,要把男人伺候好。她努力比我早起床,去冲鸡蛋给我喝,这是本地男人在家里有地位的象征。
我对这些,无感。
农村娘们有个好处,不希望男人在家,男人在家说明没本事。
于是,我顺利回了青岛。
她平时依然去上班,我爹帮着拉存款。后来很多村民怎么存钱取钱?都是直接到我家,我爹帮着存,我爹帮着取。
不上班的日子,她跟着我爹我娘下地干活。
我每个月给她汇5千块钱,专门通过邮局汇,增加她的幸福指数……
再次快进。
生了个闺女。
生娃我都没回去。她家可能寒了心,意思是这男人压根不关注你的死活,还是离了吧。我没回去是因为我还没回去她就生下来了,离预产期还差十几天。
离婚是我提出的。
她家也同意,双方都算体面人。我爹我娘专门去曹家道歉了,曹医生的意思是孩子的事,不影响两家感情。
离婚后,我娘都不赶集了,生怕遇到曹家亲戚,没法交代。
一家人让我这波*作,折腾服气了!
不过呢,我发现,我离婚后,我们家跟曹家关系更好了。
曹医生就这么一个闺女,没儿。
乃至?
离婚多年后,他家大事小事都指望我,包括小曹再婚。我给买了辆golf,嫁五莲去了,水库旁边,一个村支书。
真的比过去还好了。
包括跟小曹也是。离婚前,在一起没啥感觉,我让翻身,她还说丢死人了。我又婚后,她找我,也会调情了,问我,我跟你媳妇谁奶大?
她说,偷情的感觉真好。
我一直都觉得,小曹不是老曹的闺女,而是我的,她什么事不问她爹而来问我。前两年还跑去做微商了,扔了十几万进去。再婚后这个男人搞农业投资,弄大棚之类的,两口子来找我借钱,我陆陆续续也给补贴进去了二十多万,打水漂了。
现在?
他们俩共同生的小儿子应该读小学了吧?
后来,我问我爹,为什么坚持给我娶那么个媳妇?
我爹说,你命里就是二婚。
这不是害了人家吗?
闺女跟了她,现在读初中了。他们家跟我们家现在没法比。闺女偶尔回来一次,她不敢到我们家,而是去爷爷奶奶家。我爹跟我住一个小区,我爹专门给孙女弄了个房间,闺女每次都不想走,觉得城里太好了。我曾经商量过把闺女弄过来,让跟着我们生活,我现在的媳妇也同意。
小曹不同意。
我爹说,小曹永远不会把闺女给你的,给了你,就没东西拿捏你了。
现在,偶尔有人跟我爹说,你儿子行,那么多女粉丝。
我爹说,听他吹牛b,娶的媳妇,没有一个念完初中的。
小曹现在的老公,比我大几岁,喊我董哥,动不动打电话约我去水库钓鱼。我不会钓鱼,喊的次数多了,我就去一次。他把家里唯一的老鹅给杀了,说我是他们的家的恩人……
这里面故事很多。小曹老公跟前妻有个孩子,这个孩子间歇性癫痫。附近唯一的三甲医院在我们县,孩子就寄存在我们这边给治疗。我爹我娘给照顾着,喊我爹爷爷奶奶。小曹老公试探性的问过我:董哥,这孩子你要是喜欢?你就要着吧。